國力就類似於灌頂。
利用國力,能在極短的時間裡,直接增加修士的修為。而不是通過靈石、丹藥等增加修行效率的方式,快速提升修為。
後者就相當於樹木生長,隻是比以前更快了。前者則是直接搬來一塊樹乾,和自己的樹木直接嫁接起來。
「我手頭上共有四塊國力磚,能助推我的修為,達到何等層次呢?」
寧拙思緒泛濫,卻是停止了抽取國力,采用通常手段進行修行。
這一下,頓時就讓他的心裡產生了巨大落差。
「慢,正常的修行真是太慢了!」
「我現在這樣的情況,這樣的修行速度,實在讓我難以忍受啊。」
翌日。
雙淨於蒼林仙城,宴請寧拙。
寧拙準時赴宴。
雙淨又恢複了往常高門弟子的風範,一身綠袍,優雅從容。
寧拙拱手行禮。
雙淨坐在位置上,並未起身,而是伸手示意坐在自己的對麵。
「這座小鳥樓,乃是整個蒼林仙城中最有盛名的酒樓。”
「他們家最擅長做的,便是千姿百態十鳥一心宴。’
「這頂層已經被我包下,專門吩咐後廚製作這份十鳥一心宴,寧軍師不妨多多品嘗。」
雙淨含笑,為寧拙介紹了一番。
寧拙自然是客氣回應。
上來的第一份靈食,叫做銀波靈氣湯。
湯水半透明狀,表麵散發淡淡銀光,香氣清新,內有鳥肉,色澤淡白,為主材。還有銀杏、銀耳、雪梨、枸杞、花膠等輔料。
寧拙先取用湯匙,喝了一小口,湯清淡溫潤,具有天然的果香和藥膳之氣,清冷中帶有一絲甜美。
又吃了一口鳥肉,入口即化,口感獨到。
雙淨的瞳眸中倒映著品嘗美食的寧拙,他仔細地觀察寧拙的每一個舉止,心想:「寧家果是一方大族。」
寧家曾出過元嬰級彆的修士,從北風國遷徙到了南豆國,家族底蘊還是有的。
放在真正的高門子弟眼中,這種底蘊從細微末小之處就能一目了然。
寧拙雖然自小缺失雙親,但被伯父、伯母教導過生活禮儀。在學堂上,也有專門的長者教導學子們日常的行為規範,覆蓋起居坐臥等等方麵,
且寧拙長大之後,閱覽眾書,也自行訓練,增益過這方麵的教養。為的就是和一些身份高貴的修士打交道,博取好感。
雙淨見寧拙吃食的動作簡潔、優雅,似緩實快,心中頓感舒服許多,也有了胃口,開始品嘗自己的那份靈氣湯。
寧拙將這份靈氣湯喝了小半,便不再食用。
雙淨道:「寧軍師可知,這份靈食主材為何物?」
寧拙道:「當是棲枝鳥吧。”
雙淨又道:「棲枝鳥種類繁多,具體又是哪一種呢?”
寧拙道:「我觀此湯銀光燦爛,有銀杏味道。最有可能的,便是銀羽棲枝鳥了。」
雙淨麵泛微笑:「寧軍師果然謀略出眾,猜得不差。」
說完這話,他就不再開口。
寧拙微微奇怪,皆因雙淨之前邀請他時,態度和煦、熱情,此番邀請明顯是要向自己親近,但赴宴之後,他卻開始端起來了。
似乎沒有了外在威脅,穿上了錦衣華服之後,雙淨又回歸到了高門子弟的角色之中。
第二份餐點,旋即端上圓桌,
這是一份炙烤之物。
一朵鮮花盛開,花朵裡擺放著一隻烤雞。
寧拙辨認了一下,便發現這並非烤雞,而是烤鳥。
鳥身表層塗有蜂蜜,點綴了櫻桃、櫻花,頗顯浪漫之意。
寧拙舉筷,品嘗了一段鳥肉之後,雙眼微亮。
鳥肉香甜清脆,彆有一番妙味,讓人聯想到春天,春風拂麵,櫻花爛漫,如雨般飄飛。
雙淨一直等到寧拙停筷,這才詢問主材是什麼。
寧拙回答:「也當是棲枝鳥,且是櫻戀棲枝。」
雙淨點頭,微笑不語。
寧拙心頭一動,領悟到了雙淨的用意,卻沒有揭破。
等到第三份靈食送上,是一份「藥膳雞」的造型。
寧拙催發法力,割破「藥膳雞」的腹部,頓時就讓「雞腹」內的紫米、紫薯泄露出來。
寧拙品嘗之後,情不自禁地微微點頭。
紫米的甘甜與紫薯的細膩融合在一起,搭配雞肉的嫩滑,味道深邃,讓他心靈平和,神海上丹田中思緒放空,一片澄澈。
這次不待雙淨回答,寧拙主動道:「這當是紫慧棲枝鳥了。”
雙淨見寧拙含笑,目露深意,知道火候到了,終於拋出精心準備的話術。
「棲枝鳥鳥喙細長,以鳥喙插入樹乾之中,汲取樹汁為生。」
「當它們要繁衍後代時,就會將鳥喙插入樹乾最深處,將自身的生命精華注入樹乾之內。「
「同一隻棲枝鳥,選擇樹木不同,成長起來的後代將變不同。”
「銀杏樹中孕育而出的是銀羽棲枝鳥,飛行起來,雙翼閃光,速度飛快,鳥聲清脆。”
「櫻花樹中培養出櫻戀棲枝鳥,全身淡粉,身體輕盈,歌聲柔和,略帶憂傷。」
「紫檀樹中成長的是紫慧棲枝鳥,鳥羽深紫,能懂人言,最是聰慧。」
說到這裡,雙淨頓了頓:「什麼樣的樹種,往往孕育出什麼樣的棲枝鳥。」
「可見成長的環境,對一隻鳥,一個人而言,是多麼的重要!”
「寧軍師乃是年輕俊彥,大族出身,說實話,我並不太理解,寧軍師如何加入三將營?」
「你好比良才美玉,而三將營算個什麼?乃是一棵叫不出名字的歪脖子樹。」
寧拙微笑著搖頭:「雙大人是想勸說我,離開三將營,加入白玉營麼?”
對於雙淨的用意,寧拙在來之前,就和孫靈瞳探討過,覺察到雙淨的招攬意圖。
但雙淨卻搖頭:「我的白玉營被打殘,百廢待興。這次重建,再無之前的那份支持力度了。」
「以這樣的軍隊來邀請寧軍師,豈能顯示出我的誠意來呢?」
窗外。
天空澄明如洗,太陽散發著熱意。
一支銀杏棲枝鳥群從藍天中落下,它們的翅膀在空中劃出亮銀色的光線。
它們俯衝而下,速度極快,幾乎以一種尋死般的姿態「撞」進了一株大樹的濃密的樹冠之中。
鳥群嘰嘰喳喳,撲翼聲、風聲、樹葉的沙沙聲,交織成一股濃烈的聲浪,蓋過了窗內二人的交談聲。
雙淨張口說出了一番話後,便看向寧拙,目露濃鬱的期待之色。
寧拙則微瞪雙眼,眉宇間凝出一抹錯愣之色。
他警向窗外,看了一眼吵鬨的銀杏棲枝鳥群,在這個短短的功夫,他已思緒萬千。
當他轉頭麵對雙淨時,麵色已經恢複了淡然:「家臣?」
雙淨點頭:「成為我的家臣,這就是我的誠意!」
「你應當知道,我這姓氏的份量吧?」
寧拙跟著點頭。
他當然知道。
雙姓乃是兩注國的王姓!
雙淨取出一份玉簡,緩緩遞給寧拙:「這裡是成為家臣之後的俸祿。」
「我知你用戰功,討取了四塊國力的封賞。」
「若你作為我的家臣,這個身份將比你現在的軍師祭酒,高了無數層!」
「汲取國力的時候,有近乎三倍的增效。”
「單從這一點,等若是將你的戰功忽然放大了三倍。這裡麵的意義可太重大了,不是嗎?」
寧拙一臉肅容。
他神識灌輸玉簡,怦然心動。
雙淨提出來的條件非常豐厚,甚至不禁止寧拙的自由。
隻要寧拙想要脫離,不願擔任家臣,他隨時可以擺脫這層身份!
那麼,要成為兩注國高層之一的家臣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