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也紛紛拿起筷子。
羅少安也夾了一條假魚,在中間蘸了一下,放到嘴裡輕輕咀嚼。
豆皮裡包著的是豆芽豆腐和春筍,還有花椒調味。
搭配起來很新鮮,不難吃。
另外。
“原來中間的辣子是蘸水啊。”羅少安恍然大悟。
魏雲濤卻湊過來說道:“那叫拉住。是自釀的麥麩醋,配上青、紅辣椒絲還有香油調的,當然主要的還是辣子。辣子在我們這邊發音像普通話的拉住,諧音梗,拉住客人不讓走。”
“另外,今天擺的是輔唐十三花,拉住上桌,就代表開席。”
“按理說十三花應該全是肉菜的,一共十三道。不過家裡老人多,全肉的消化不了,就換了不少素菜,羅兄弟彆介意。”
聽了魏雲濤的介紹,原來今天從頭到尾,全都有講究,席麵叫十三花,聽著就美的慌。
至於素菜。
羅少安自然不會介意,連連擺手,“沒事沒事,我不貪肉,葷素搭配身體健康。這野菜多嫩啊,吃一口滿嘴春。”
兩個人聊的火熱。
老太爺挑理了,“羅家娃子,嘗嘗這魚,鮮這嘞。”
“好嘞太爺。”羅少安大聲答應,夾了一塊魚腹。
他是專挑好地方。
這銅魚活著的時候一身古銅色,做熟了之後顏色就沒了。
魚肉雪白,細嫩。
吃進嘴裡還真就能用一句巨俗的話來描述,入口即化。
老太爺看他夾的魚腹,搖搖頭,伸筷子虛指魚背,“小子,夾這裡,乾燒銅魚得吃魚背。”
魚背刺多,羅少安一直是不喜歡的。
但是,老太爺發話了,不能不聽啊。
依言夾了一塊,放進嘴裡一嘗。
謔,還是老人家經驗豐富啊。
乾燒的銅魚,魚皮是酥的,魚肉是嫩的,兩種口感揉在一起,又是另一種感覺。
最最神奇的是,原本魚背上那些難摘的小刺,它是軟的,能直接嚼了吞掉,根本不用摘。
這簡直就太完美了。
奈何,它是洄遊魚類,不能人工養。
難以一飽口福啊。
“養不了,能到河裡釣的嘛。”老太爺倒是不在意,順著話頭又聊起來了,“你那叔不是愛釣魚麼,頭前還說來過金溪河釣魚。都到家門口了不過來,老漢可要挑理了。下回再來我給他找個好地方,保準魚多的釣不完。”
老太爺說的叔,其實是駱爸。
羅少安直接幫著答應下來,還加條件呢,“那我可當真了,回去就跟我叔說。我叔過來太爺您得管飯,而且他們人可多,一出來就是一大群,都來您家吃飯,您可彆心疼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給老太爺樂的啊,“吃嘛,多少人都行,還能把老漢吃窮了不成。”
羅少安一聽可來勁了,繼續“嚇唬”老頭,“那可不一定,我叔他們一群裡麵,有幾個是市醫院的中醫科老大夫,來了您這,不但吃,還拿呢,您山上的好東西讓他們看見了,全給您挖走。”
聽到這番話,直播間裡不少老粉,怎麼感覺嘴巴饞饞的,心裡卻酸酸的呢?
對了,炸花椒芽……
去年這時候,網上有個帖子,有個人說自己姥爺,跟貓貓頭老板的爸爸是釣友,排隊瘋搶的炸花椒芽,他有一大包。
把人氣的呼哧呼哧,真想打死這幫關係戶。
他姥爺就是其中的一個大夫吧,釣友?
那個……炸花椒芽怎麼今年沒上市啊。
因為被藏起來了唄,另外有大用。
而老太爺,聽完羅少安的話,笑的更是開懷,“老漢我家業大著呢,再來一百趟也拿不完,下午讓濤娃子帶上你,好好見識見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