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輕人扛起了大旗。
而隨著老太爺年歲漸長,魏三娃酒坊,也再次改名,變成了魏太公酒坊。
說起青木醉,魏雲濤就止不住的自豪。
“想當初,這邊各村有各村的酒,羌族有羌族的酒,逢年過節辦喜事,認的都是外麵的酒,西鳳啥的。”
“現在,不管大事小事,青木川周邊,喝酒隻喝我們青木醉,包括羌族寨子裡也是。”
“雖然我們青木醉跟彆的酒不一樣,但本地人就認這個酒,已經形成習俗,屬於本地文化的一部分。”
至於哪裡不一樣。
魏雲濤帶著羅少安進入了酒坊內部。
先去看了原料。
他家的青木醉是標準的糧食酒,主要材料是玉米。
而且玉米很有有講究,不能曬得太乾,也不能太濕,需要適度。
怎麼個適度法?
人家的秘密。
因此隻能使用本地玉米,采收之後就交給酒坊來處理。
小白岩村,水田種稻子自己吃,旱田全種的玉米,專門供給酒坊。
玉米處理完之後,還要放進大水缸裡,加水浸泡。
還隻能用院子裡那口井裡的水。
一邊泡,一邊將不飽滿的玉米粒挑走。
這兩項,就限製住了青木醉隻能屬於本地酒,沒法擴大生產,走不出青木川。
玉米浸泡好之後,還要上鍋蒸。
魏雲濤帶著羅少安去到蒸房,滿目水汽,熱浪滾滾。
裡麵熱的啊,得有四五十度,幾個小夥子在裡麵忙活,有的壓杠子起蒸屜,有的拿大鏟子翻,有的在加水。
全身上下都汗透了。
這活還真不好乾,就在這屋裡,彆說乾活了,光是待著,已經是煎熬。
但是呢,看一陣卻發現,這些人乾活乾的一絲不苟,甚至還在有意識的控製汗水不會濺進蒸鍋。
羅少安還專門問了這個問題。
魏雲濤說本土酒,賣的就是本鄉本土的人,萬一弄臟了,給百年的招牌抹黑。
汗珠一滴兩滴的看著不起眼,但是這玉米,要蒸十個小時,中間還要灑好幾遍水,還要翻,還要加新玉米粒,蒸鍋開開合合好幾次,工序複雜著呢,要是不注意,汗水滴進去,累加起來可就不少了,做出來的酒就絕對變味。
而且現在酒坊裡乾活的,大部分還都是當初那些夥計的後人,外人極少。
酒坊有自己一份,給自己乾活呢,當然要仔細小心,乾的越長久越好。
打出名氣的酒坊,即便隻賣給本鄉本土,真不少掙錢。
隨後,魏雲濤又帶著去看大蒸鍋。
真真正正的一百年前的大蒸鍋,現在還用著呢。
這鍋大到什麼地步。
開蓋都不是拿著把手掀開的,得用房梁上吊著的杠子,好幾個人扒著往下壓,才能把鍋蓋吊起來。
靠到近前,熟玉米味道濃的衝鼻子。
據魏雲濤說,也不知道是這些蒸鍋經年累月的蒸玉米,已經被熏入味了還是怎麼的。
青木醉還就得用這些鍋蒸,蒸出來的玉米釀的酒味道才醇,換了鍋就是不對勁。
這也是傳統嘛。
看過了蒸房之後。
魏雲濤帶著羅少安從裡麵出來。
謔~~
驟然冷了下來,暖暖的春日就跟回到寒冬一般,羅少安激靈靈打了個哆嗦。
趕緊,進去隔壁屋子。
這邊是涼房。